康芒斯说:“嗯,怎么了?”

        “预约单上没有这个人,她来之前没有和任何人预约。今天来咨询契约的客户都登记过了,里面也没有叫阿夏的。”

        就在几小时之前,对方亲口告诉他阿夏要见他,他还见过阿夏本人,一个年轻、漂亮、鲜活的生命,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的灵魂,那是一个十分美丽脆弱的灵魂,像烧玻璃一样澄澈剔透、流光溢彩,浸染着幻觉般浅淡寂寞的矢车菊蓝色。没有恶魔不会为了这样的灵魂着迷。康芒斯呼吸停顿,他认真道:“你和我提到过她。”

        “是吗?但你确定是这个名字?”精灵略显焦躁,“我印象里没见过这个名字。康芒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每天会整理非常多的表格,也会接触很多客户,一天下来少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包括他们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他们的生活、社交、个性、爱好、隐私信息……我了解很多人,了解他们的过往和故事,说实话这很复杂,但我从没弄错过任何一个,更不可能记错一个简单的人名。除非你说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除非她不存在。

        只是系统的漏洞,愿望的虚构,谎言的碎片。

        作为世界上公认的长生种族之一,精灵的记忆力精确度不容置疑。对方的记忆既然没有出现差错,事实却与他的认知不符,看来维修系统已经介入,如庞大的矫正器严密地固定了愿望系统,悄无声息地抹除了愿望程序中的细枝末节。

        康芒斯说:“我知道了,抱歉。没事了。”对方没有再回应。

        康芒斯眼睛不太舒服,眼球泛起轻微的刺痒,眼睑皮肤微微发烫,令人有些心烦意乱,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仰头滴了两滴眼药水,对着镜子检查眼睛,他眼里的桃粉色变得更明显了,漆黑的瞳孔扩大,仿佛宇宙中浓暗深邃的黑洞,粉色占据虹膜剩余部分,紧紧包裹着瞳孔,被扩张的瞳孔撑成了一圈窄薄的光环,如日蚀极细极亮的边缘。在昏沉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几乎是狂乱的。

        ……他确实要到发情期了。虽然他精神清醒,但外表看上去绝对不怎么正常。康芒斯有点头疼,扶着水池轻轻叹气,带病上班又不加薪,他本想请假在家休息几天,好好睡一觉,工作什么的等发情期过去了再说,但是阿夏的事比较重要,不能耽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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