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镇西堡神木区之旅,晓红和依望彼此互有好感,周末假日依望便来带晓红去认识後山各个部落。晓红不再以学术田调研究者的角度去了解後山的泰雅族,而是一种带有私人情感的方式去理解这个独特的族群。甚至从依望的观点进深入了解原住民是如何看待来研究原住民的汉人学者让她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不同以往的看法。

        一个周日中午,依望带晓红去喜山国小的峦山部落参加宴会,在一个住家的屋前空地躺着一头腹部被剖开的黑毛猪,旁边三个四、五岁的孩子手中拿着红咚咚东西吃着,嘴巴四周也红咚咚。

        「这些孩子在吃甚麽?」晓红好奇地问。

        「现杀的猪肝,很nEnG,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点?」依望说。

        晓红心中闪过一丝疑虑生猪肝可以吃?,但她的好奇心战胜疑虑,她说:「好啊。试试看。」

        好奇心与疑惑、恐惧相互交战,这对从事原住民田调工作的晓红来讲是再熟悉不过的内心戏了,最终疑惑、恐惧很快就投降溃败,好奇心战胜;而且总能得到甜美的回馈。她记得好奇心和恐惧的第一次战争是亚妘姊带她去一位部落yagi家,这位老人家非常喜欢她,拿出家中的至宝水鹿生腌r0U招待她。老人家一打开那罐至宝,用筷子挟出一块被米粒包围的生r0U到她嘴巴前面,一GU酸腐味冲进她的鼻孔,当下她的心中便是好奇心和恐惧互打三秒。好奇心战胜,她张大嘴吃下泰雅族人的水鹿生腌r0U。她才咀嚼三口便知道自己的好运气,人间珍馔,太好吃了。另一次是一位受访者在谈完之後邀请她留下来一起吃烤侯鸟,这次不仅是好奇心和恐惧,还加上愧疚感,候鸟ㄟ,多美丽的鸟类。好奇心、恐惧、愧疚感三者互战,最後依旧是好奇心战胜,也依旧得到一顿异常美味的宴飨。

        依望向主事者拿了两小块猪肝,一块给晓红吃,一块塞到自己口中。

        「哇!好nEnG,好好吃喔。」晓红惊讶地说。

        「哇!你确定你是汉人吗?你应该回家问你父母,或许你们家有原住民血统。」依望笑着说。

        「台湾汉人有唐山公,没有唐山嬷,大家都是平埔族阿嬷的後代啊,我当然有一半的原住民血统,只差没去认证而已。」晓红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回答。

        参加完聚会,依望带晓红去峦山部落的吊桥赏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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