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什麽事能让姒娘子这麽急。虽然神情上看不出来,但姒娘子会立刻有动作,一定是很急。
姒午云没回话,只见她走几步间油绢衣一披、斗笠一戴、翻身上马、驰骋而去,轻盈似仙的身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乾净利落得只留卖报郎愣愣感叹一句:「巫族的後代啊……」
京城的朝会散得早。自首安年来,皇帝不再参议朝政,但必须旁听。任何决议皆为丞相们请相关官员到大殿讨论,再将决议结果交给皇帝批准,皇帝只能表达同不同意,不得进行其他要求。而皇帝一般都会同意,否则任何政策皆无法执行,引起民怨,还是需要他出面安抚。
所以朝会结束得都很早,不必顾忌君王顺耳逆耳,听了会不会觉得提出的官员尸位素餐,净说些小事。只管提出来和同样只想早些归家、赴宴的官人们说一说,拟份书契签个字,再请陛下批准,便再无事了。
首安这个年号便是为这个新制度实施而改的元,当年老皇帝痴呆时常失态,被百姓不喜,皇室也受牵连被厌弃。
支持老皇帝的人称:「陛下辛苦一辈子了,一人理天下大事,这责任你们不扛都是陛下扛,又怎麽能怪陛下偶尔糊涂?」
反方主张:「既是挑天下大任者,就怎能有半点糊涂?国家全看皇帝颜sE了,他犯糊涂谁能修正?谁敢指正?」
当时略有动了,皇族人人自危,始作俑者皇帝却似什麽都没感觉到,不过又很懂事地——
驾崩了。
太子继位,他虽才情出众但很年轻,从未见过父亲还是明君时是如何愚民……安抚百姓的,一时手足无措,是民间不知何时盛行起这种新制的提议,又在丞相的带头提案下,年轻皇帝只能同意。
当时首安皇帝其实是有些许高兴的,手中实权虽少了,但责任也少了,还能被百姓夸赞:不贪权、不为证明自己而以国为赌注的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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