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被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所充盈笼罩,叫下意识扶住君王大腿稳住身形的布罗赫僵硬了健实的躯体,一双原本颇具威严的黄金瞳差点应激的显露出血族所特有的危险红光。
起初听到年轻的君王称呼他为“爹地”时,布罗赫只觉死寂的心脏倏然被一只虚无的大手给抓捏了把那般骤缩,霎时泛起绵密的疼痛。
这过分亲昵的称呼,顿时勾动起这位从漫长岁月长河中淌过,亲身参与血族各大战役,光凭自身的记忆就足以书就一部种族史诗的长者,那布满凄清风霜的曾经。
布罗赫与早已消逝于猎魔人手中的亡妻曾育有一子。
血族要想拥有继承自己血脉的亲子,向来不那么容易。所以当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出世时,布罗赫也曾像每一位慈父那样,总是不自禁的偏疼几分,连向来说一不二的刚强品性也软了下来,面对孩子的请求一再破例,被当时效忠的君王瞧见,还笑话他是个孩子奴。
可他付出一腔父爱疼宠着养大的孩子,却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而被狼人摘下了脑袋,被猎魔人的银枪扎穿了心脏,化作飞灰消散在了他的眼前……
自此以后,布罗赫再没要过孩子。连家人一般相濡以沫的妻子逝去后,也不再续弦。
他还活着,可在其他血族眼中却成了一具了无生气神态肃穆威严的死板石像。仿佛已经化为一座铭刻妻子与孩子名字的活墓碑,成了被妻儿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份遗产。凭着满腔难以消解的滔天恨意,化作君王手中最利的剑锋,一味的向杀死自己妻儿的仇敌复仇!
布罗赫以为这就是自己余生唯一的意义了,只期望终焉来临前能多拖几个仇敌下地狱。
可偏偏君王的一声“爹地”,竟叫他早已随灰飞烟灭的孩子而一同湮灭的父爱死灰复燃!
布罗赫震动于这份本不该存在于他与君王间仿若血脉相连的父子才会有的亲昵,竟像朽木生花般无法扼制的从荒芜心间蠢动绽放的荒谬感觉。
可他根本没有思索这份诡异之感究竟从何而来的时间,君王的第二声“爹地”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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