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大师支吾:“前日……老夫只得其大略,未曾勘明不祥之地的距离,这次细勘才知根源远在北方。使贵人们生了误会,老夫惶恐。”

        杨姨娘和婳珠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杨姨娘隐隐觉着这里面似乎出了什么变故,故意带上几分薄怒威压,逼六二大师道:“大师也算洛京城的风水名家,怎的说话出尔反尔,叫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听了,岂不愈发糊涂茫然?挡祥瑞之事非同小可,大师一日一个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师糊弄我们后宅妇人玩呢!”

        与杨姨娘的急切不同,沈婳音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急于辩解的意思,乖乖巧巧地陪在一旁,不去插长辈们的嘴。

        在场的老仆妇们留意到音姑娘泰然自若的模样,都赞叹地点头。早就听闻这位养女是见过世面的,被如此冤枉也没见闹唤吵嚷,小小年纪就沉得住气,倒比过分娇嗔的二姑娘叫人舒服得多。

        沈婳音还不知自己在婆子们眼中的形象又美好了一层,她正专心关注着六二大师的言辞表达。

        昨日楚欢没来得及在沈婳音小臂上更新信息,但以她对昭王的了解,一定还有重头戏没有上演。

        祖宗给她惹事的时候虽多,关键时刻却是极妥帖的,仅仅撇清干系可不是他那睚眦必报的风格,再怎么说也得拉人下水不是?

        沈婳音见六二大师一味忙着作揖圆谎,不肯张嘴供出内情,便百无聊赖地蹲身抓起一把碎石子放在掌心把玩。

        六二大师瞥见,表情僵了僵,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付白夫人和杨姨娘那边的话头,依然没有主动吐露什么的意思。

        毕竟,再张嘴,交代出的事情就太得罪人了,他没长那么肥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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