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勇:“是是是,这个不知好歹,知咱张总好歹的人多处去了是吧!您老顺顺气,这都看着呢,跟这小崽子较什么劲!”

        屋里:“对,我不知好歹,谁知好歹送谁床上去,我这小屋容不下大佛。”

        陶勇:“闭嘴吧你,人拍纪录片的可在外面录着呢!”

        “录吧,那不是正好。”屋内说着,脚步缓缓踏了出来,扶住对外开了半扇的门向外探,找准摄影机方向后还不忘卖个微笑,以示友好:“她不就要拍真实的东西,就是这样,糟糕透了。”

        白衬衫松垮挂在肩头,扣子被扯掉几颗,沿着衣沿儿七零八落进胸腹。零碎黑发,前额挂了没擦干的水珠,好看的,倦怠的,不堪的,被揉打搓磨的灵魂压扁了塞进身体,躯干被放逐了力气,只剩下麻木后顺势而为的印记。

        隔着取景框,郁瓷更能仔细瞧见那张脸。

        梦里延续,压垮,松散的被扔在记忆某处被迫收紧的角落里。柔软的,眉眼纯粹,挺立鼻梁下挂了颗点状黑痣的,脸。

        想象里沿轮廓,摩挲过无数次的,熟悉的,脸。

        谈够的,脸。

        他再次出现在她取景框里,说电影糟糕透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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