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取了信,还生怕撕坏文字,拿匕首小心翼翼地隔开,凑到灯前去看信。

        空灵袅娜地字体开篇向他道了问候,卫枢看着那一句“不知您可好”,似是一股子暖酒入腹,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

        他拿手去按了按这几个墨迹,忍不住微微一笑,又一字一句地向下看。

        杜弑瞧着主子这一脸舍不得看完的样子,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深恨自个儿拿不住那滑不溜秋毛笔,把这一脸温柔的铁面阎王给画下来。在卫枢下次过度压榨他的劳动力时,拿出来做筹码。

        可惜第二段便让卫枢皱起了眉,这话里话外,小心翼翼地透露了岳丈要拿他兴师问罪的事。

        果然,她才不是为着思念自己写了这信,不过是在公事公办的内核之下,裹了层相敬如宾的表象。

        卫枢一时之间一阵无力,心头郁郁。打那次林姨娘的事情过后,她便不同了。

        好像,一心扑在府务与孩子们身上,心里头半点也没他一般。

        一个能放心的把家交给她的妻子,不正是他此前苦求不得的宗妇吗?

        卫枢也没了心思再听杜弑的汇报,挥退了两人,铺纸研磨,提笔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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