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弑一惊。

        “想必月余过去,乾元殿的那位也查出了写蛛丝马迹。”卫枢取了只狼毫,屈指挑开笔尖,蘸了墨开始写奏章。

        杜弑抬眼去看,隐隐瞧见几个字:

        愿为陛下良弓,不惮我身存亡。

        他一个八尺男儿,竟觉得自个儿一阵发冷,侯爷他这是,假借忠心体国之名,行诱皇家父子相残之事?

        正是知道当今陛下的刻薄寡恩,多疑多思,才更觉得卫枢的可怕。也许自他知道太子把手伸进了平宁侯府,就没打算要太子再居东宫?

        由人心惶惶至气象一新,西北边军如何动荡,简祯不知。

        她正忙着为几个孩子布置学堂,给林家夫子安排住宿。终于定了芝兰院安顿,请了林骥前来题字。

        他拿了只泼墨狼毫,一挥而就“求是堂”,平宁侯府的私塾,便这样办起来了。

        卫忱兴奋地红了脸,天未明便起来自行温书。

        前些日子他与晏哥儿切磋,两人年岁差大不大,却让卫忱颇感挫败。他实在想不到,与自个同龄的小朋友竟这般优秀,日日陷在觉得自个儿笨的恐慌里,小脸都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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