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一声“假正经”,走到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自个儿在堂上找了个位置,好整以暇地一坐,等着太子前来。
西北赴任在即,至于陛下为什么点了他去西北,慕守安心知肚明,无非是要他肃清边军中的太子势力,给不知道哪里想不开,偏要在边军中搅风搅雨的东宫一个警戒。
既然这样,他还非得在这里瞧个明白,许久未见的东宫风姿。
贺之年抬手挥退了随侍的小黄门,笑吟吟地扶起两位拱手揖礼的臣工,一派平易近人的仁君之色。
他似是没想到在兵部衙门碰上了慕守安,有些诧异道:“久仰将军大名,听闻将军今日才被父皇自威宁召回,本宫便在这儿得见,真是意外之喜。”
慕守安打哈哈:“得见殿下,才是臣下的荣幸。臣在这瞻仰太子殿下,不耽误您与卫大人谈论公事吧?”
果真皇家无长幼,东宫不过十三,说话之间都有了滴水不漏的气度。
贺之年朗声一笑,明黄色的外袍折射出耀目的光辉:“不耽误,本宫来寻卫大人不是为着甚么秘辛,慕将军听听也无妨。”
三人依次落座,卫枢老干部似的抿了一口茶水,等着贺之年开口。
“大理寺卿简大人,二月间遣人去往西北提审一干罪眷,估摸着再有半月,罪眷即将入京。本宫受父皇之命协理此案,特地举荐了卫大人,自宣武门,同本宫一起械押罪眷入城。”太子一派提拔臣下的宽仁。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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