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Ai你妈妈,对吧?”

        “嗯。”她有点犹豫地点头。

        “你妈妈也是Ai你的,她为你付出很多。”

        “嗯。”

        白妙染说得断断续续,不是没组织好语言,而是害怕冒犯,语速也很缓慢:“那为什么……嘶,我没有别的意思,为什么你们俩,你还有个姐姐对吧。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人,看起来都很不享受呢,我不是说……整T而言……就是,啧,怎么说呢?我不是说你们的生活质量不好,你们的生活质量也很好,这个有目共睹,但你们就像三个程序在运行。”她一时之间答不上来,白妙染便接着说,“d小调协奏曲……那天我们遇见的时候你弹的那首,那首在技巧上来说不算难,但听感的掌握很难,你弹不出来。你是个很明显的……那种,不有趣的、循规蹈矩的演奏家。你有没有见过那种——或者你自己就是那种,在班上、在年级名列前茅,什么都很擅长,全科成绩都很好的nV孩子,可是她们不会说自己喜欢什么,她们没有Ai好。她们做每一件事都是因为需要做,而且做到完美,但不是因为想要做。”

        这b说她无能要更伤人了,说她无聊。

        “唔,我确实不有趣。”咀嚼了十三下后,她耸耸肩说,摆出一张无所谓的表情,“无聊也挺好的。”反正教科书也很无聊。

        “我不是在批判你,”白妙染的微笑转变为苦笑,“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我和我的Ai人,我的家庭,也不享受家庭生活。而且我身边的人——可能是圈子的关系吧,我见过的夫妻、亲子,很少会享受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是说没有,很少。所以我看上你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看起来是个空壳。之前没看上你,也是因为你是个空壳。”

        她想起小提琴手说的话,于是多少为了呛人,一边切牛排一边说:“因为是个空壳,你就可以把你的感受注S到我身上。”她没抬头看白妙染,一直盯着牛排,把它送进嘴里,又添加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然后她对白妙染微笑。

        白妙染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会儿,也对她微笑,摇摇头:“可能是吧。那个……对,回到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原谅了她。”

        ——“……然后我其实忘了那时候是怎么说的,这个是……呃,就是修饰了的版本,其实是我现在的感想了,但反正也差不多那个意思。”姚天青顿了顿,“嗯,那我读了:她说:‘因为我知道她给我的压力,是在她承受着来自其他源头的压力的情况下、已经用她的力量为我做了消解后漏下来的。她的力量有限,换了谁的力量都有限,爬得再高好像也不够,人外永远有人,即便是人数很多的大家族,也无法将它完全消解。显然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不是我、也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努力就能获得回报,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骗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