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再过半年,就是他与我姐姚瑶的婚礼。可惜那场无情的车祸,却把他娇媚动人的未婚妻变成了几块难以辨认的焦黑骨质,孤零零地躺在骨灰盒里。

        这时,姚忠祥先生去而复返。他强打着精神,两鬓仿佛一夜间斑白了几许:“夕夕,爸要去医院看看你蒋姨,你要不要搭车顺路走?”

        蒋怀秀是我的继母,姚瑶的生母。从爱女出事后她就一病不起,姚家上下已经乱成一团粥。

        虽然我成年以后就不再与她们同住,但姚家出事,我心里同样不好受。

        “不了,我想再陪陪我姐。”我摇摇头。

        “夕夕,其实爸还有话想跟你说,不如我们路上——”

        “伯父,你回去吧,我跟姚夕说。”

        身后一声沙哑沉郁的话语,我怔了一下。

        沉默了整场葬礼,这是我今天听到沈钦君说的第一句话。

        姚忠祥先生点点头,叹口气,走了。而我木木然立在原地。

        “姚夕,”沈钦君背对着我:“我只问你一句。”

        我心跳如擂,呼吸凝促。好不容易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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