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洛告诉我:“高利贷都是玩刀尖上讨生活的,做的绝也是行规所迫。起不到震慑的本事,谁还给你还钱?”

        “跟周老先生有关系么?”我弱弱地贴着他的耳朵问,

        “没什么直接关系,以前跟周老吃同一口饭的小弟而已。周老洗手以后,他自己打了块地。道儿上称他‘龙豹’,长得十分和善但做事心狠手辣。一般都是伪装成善意的信贷机构,不知道卸了人家多少条胳膊。”韩千洛幽幽地说:“摆在家里供着估计都能做成一尊千手观音了。”

        我觉得我和韩千洛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也实在太没人性了,蒋怀秀那边还捧着那只断手嚎啕大哭呢!

        我屏住呼吸,往那条手臂上瞄了一眼。从臂弯处齐根断下来的,伤口处已经氧化发黑。

        我猜应该不是刚卸下来的,说不定姚瑶这会儿……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心里莫名地一阵阵发紧,我有点呼吸不畅。

        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假惺惺的恶意,这只手,毕竟也曾为我梳过马尾,系好缎带……

        我与姚瑶之间,本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却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你死我活的角斗场。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谁的错,也许从她心里萌生一丝对我的防备和敌意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一步走的比一步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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