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十几个小时下来,我想象过各种各样的场面。
我很怕自己再一次看到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房里,只能用眼睛对我交流些足以瓦解我坚定意志的信息。
所以我真的是没想到,韩千洛此时正在花园里坐着。侧着头看茶几上摆着的报纸的同时——两只手跟戴着手铐一样,在帮一位胖妇人撑毛线!
撑毛线!
毛线!
线!
我的眼眶稍微胀了一下,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韩千洛抬头看看我,却没有太多的惊讶:“风雨说你来了,我以为……他骗我的。”
他的笑容很虚弱,脸上的血色很淡漠。我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热的天你在撑毛线啊。
“是挺热的,要不你来撑吧……”韩千洛起身介绍那位胖墩墩的夫人:“这是从小带大我的阿姆,我母亲去世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和阿珏。
所以每次回来,与老人家之间最大的交流,就是看着她从夏天开始就准备过冬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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