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员外朝着萧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张老幺的额头上,见确实如几个孩子方才所说,他心中已然相信了昭盈的话。

        “张六夫人,你来段家,想必是因着令郎额头上的伤吧。”唐员外读过书,说话文绉绉的。

        萧氏泼辣,但她并不愚笨,唐员外这话虽然像是在帮着她家,可他却是段家女娃找来的,段家女娃必定和他说了些什么。

        萧氏眼珠一转,低着头抹起了眼泪:“是啊,我家老幺伤了脑袋,这可是要紧的地方,我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着急。”面对唐员外,她全然改变了态度,仿佛将将泼辣无理的是另一人一般。

        唐员外颔首,一副理解萧氏的模样:“张六夫人着急乃人之常情,只是这事,却是怪不着段家。”

        萧氏咬紧了后槽牙,脸上却做出一副不解的神色,看向了唐员外。

        唐员外接着道:“令郎是自己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此事和段家丫头无关,当时,这些孩子皆在现场,都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围在他身边的孩子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男娃大着胆子说道:“段姐姐不让张老幺欺负李二娃,张老幺就要打段姐姐,段姐姐爬上了村口的那棵黄桷兰树,张老幺也爬了上去,然后他自己笨手笨脚摔了下来。”

        分明是张老幺不对在先,他还想打人,然后自己摔破了脑壳,张家不能怪段家,更不能让段家赔偿。

        若是没有唐员外在,萧氏仍会继续撒泼,只是如今唐员外已然过来“主持公道”,她自然是不好得罪这村中最有权有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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