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意推开门时,谢风晚还在思索开门偷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直到离近了些,看清门缝、也能极清晰听见门内声音的她:!

        明目张胆就是她自己。

        这不是裴矜意精神最为痛苦的一段时间,却是因无止休事端无法休息致使身躯最苦痛的日子。她走进办公室,因为本能而放松时,正的陈医生合上书,摘下眼镜,笑着看她,没有任何芥蒂。

        但愧疚感时常长存于心的裴矜意则做不到全然坦诚,她再次与对方道歉,女人给予的回复与上次一样,像是并不在意,裴矜意道了谢。

        陈医生为她倒了茶,不烫,温热,视线落在她身上也很柔和,询问她再来找她心理咨询的目的是什么。

        裴矜意捏茶杯的手一顿,极慢地喝了一口,等到温水顺下让她感觉喉咙没那么干涩,唇略动,被注视又让她不清楚该怎样回复。

        陈医生了然于心地换过话题,是相关于她自身事业。有关她退圈传闻在网络沸沸扬扬流传着,陈医生就算不常上网但也多少能听见一些,话题敏感,裴矜意大多朋友都不会提及,此时还是几月来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询问。烦闷略微降下一些,她说:“有这个打算。”

        “……是吗?”陈医生说,“那考虑过退圈之后做什么吗?”

        “之前有想过开店。”裴矜意说,“想了想还是算了。麻烦。”

        “如果比较有兴趣,可以尝试尝试。”陈医生说话很慢条斯理,像是告别时的叮嘱,“尽量因为不想做而不做,而不是因为附属品去放弃,改变是一件好事。”

        裴矜意想起她与杨然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对方的沉默如今理解来无非是另一种质疑,质疑她的改变只是原地踏步,和世间许多以为自己在改变、实则总被困在圈内踏不处一步的人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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