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欣漓微微颔首,抿着唇报以浅笑,低垂的睫羽翕动着,像是茫然无方的粉蝶。

        在国外多年,她读的并不是金光闪闪的商科,而是自己醉心钟爱的艺术。

        然而到了这个年纪,膝下无子的父母却觉得女儿多年的任性已经足够,于是将她从大英博物馆和巴黎琳琅满目的展览间召回,命她逐步接掌漓江财团。

        钟欣漓不能违抗父母之命,也不忍将家族的心血拱手,才顺从听话。

        每天学着公司事务、尝试与各类浑身铜臭气的人马打交道,并非她所愿。直到某一日见到一个清冷脱俗的侧影,她深觉恍然,竟在不知不觉中听完了他的整场路演。

        这个人虽然满口也是经济数据、金融指标,但他说出来就偏没有那份令人作呕的世俗。

        违逆本心或许是错,可遇见惊艳之人还不懂得抓住,才更是错。

        “是我错了。”

        陆烨没来由地轻叹一声,紧接着在车载地图上输入了个地址,启动导航。

        “只顾着忙,没跟你讲清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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