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霁月听着编剧组争先恐后的发言,笑而不语。她此刻有一种被娘家人围坐灯下精打细算研究彩礼的感觉。

        不知怎的,插科打诨听多了,她的面颊也染上霞色,被编剧组的一位眼尖的妹妹捕捉到她“含羞带怯像个初嫁女儿”。

        另一位编剧言语间维护着她,嗔笑道:“安导天天醉心工作,好不容易开情窦!便宜陆烨那小子了啊。”

        安霁月心想,才不是呢。

        她也是有认真谈过恋爱的,而且还是和同一人呢。

        这个人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一副清冷自矜的模样,胸有丘壑,眉目山河。骨子里的傲气虽然收敛了些,但稍一触碰,还是能探到明晃晃的底线,如金戈铁马,铜墙铁壁,寸步不退。

        哪怕是精英如云的金融圈里,他也能凭着无可挑剔的实力和独树一帜的行事风格而备受瞩目。仅仅几年,陆烨便炙手可热,光环加身,却仍心如止水,澹泊如云。

        没人知道陆烨是何时生长为这样一个异类的。但安霁月知道。

        她在很久以前的那场醉人夜风里,就听陆烨轻声述说过书生意气的理想主义。那一晚在场的同窗无人在意,或许也只有她真正听进去,又铭记至今。

        杯盏交碰,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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