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绫没来由地心慌。她太清楚那个男人的感情,她想过他会彻底心灰意冷而后远走他乡,想过他会自暴自弃再逆境重生,但竟然从没想过还有更加极端、更加无可挽回的路可走。

        而当这个选项出现在脑海里,它霎时便成了一滴浓重的墨,无法控制地逸散开。

        朱绫连夜回了p城,路上重新通过各种方式尝试联系肖蒙,一无所获。

        直到她尝试着回到那间已经不再光鲜的公寓,跌跌撞撞地来到走廊尽头,意外发现当年的钥匙竟然还能使用。

        朱绫闭上眼,推门而入,落灰的房里空空荡荡,宛如死寂。

        听闻消息的物业管理员跟了过来,对她说,当年的那位租客日日醉酒,半夜三更游荡出门去便利店赊购些吃喝,如同鬼魅。

        一阵时日后,他又几乎变卖了所有流动资产,甚至还有几幅自己珍藏的画作,斥资买下这间公寓,而后就消失不见。

        朱绫走到窗边,伸手擦拭了几下落尘的玻璃,p城被笼罩在阴蒙蒙的天气里。

        这时,她瞧见角落里静静坐落的保险箱。

        她的手指停了停,带着平静而绝望的直觉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顺利拉开了保险箱厚重的门。

        陈年积藏的画作悉数涌出,她稚嫩的脸庞被风吹得满屋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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