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轱辘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
景嘉珩一脸担忧地看着对面那心不在焉的慕汐,缄默良久,才蓦地开口:“要不,要不我今晚便送你离开云舟?”
思绪已不知飘向何方的慕汐闻声,怔了一瞬后,才回神。她苦笑着摇摇头,黯然神伤,一脸灰败的模样:“没用的,他既发现了我,便不可能会放松警惕,此番我是逃不出云舟了。且我若是逃了,便是将你置于险境?这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能这么自私把你牵扯进来。”
她这话音落了半晌,景嘉珩垂首轻叹一声,方抬眸望向她,语调温柔中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坚决:“阿汐,你纵是不逃,你瞧方才在殿上时的形景,便当真以为他会轻易饶了我么?”
他这一声反问,道得慕汐哑然。
论裴行之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纵是别人顺了他几两银,他亦势必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更何况看他方才的神情,他已然断定是景嘉珩相助她来到云舟,纵然他是云舟二殿下,他也不见得会轻轻放过景嘉珩。
愈是往里深思,慕汐愈觉脊背发寒。
这个局面,当真成了她无法破掉的死局么?为何天底下有那般多的地方他不去,偏生要来云舟?她求了满天神佛,终究还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可她要求的不多啊,仅仅只是没有胁迫、没有束缚的一生,为何这样都无法满足她?
两人到营帐时,雪玳看到送慕汐回来的人竟是景嘉珩,又惊又喜时,却又乍然瞧见慕汐脸色苍白,且情绪十分低落,正欲相问,不想听得景嘉珩沉沉地朝她道:“雪玳,姑娘心情不大好,你今晚陪她一块睡吧!有何事要立刻来通知我,我就在原来的营帐里。”
雪玳不知发生了何事,可见了此形景,亦不敢多问,只忙应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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