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冷安的肩膀道:“帮忙拖住。”
黑云漫了满天,白昼昏如夜幕。他穿过石林往山下望去,失序的人影跌跌撞撞,受惊的鸡犬狂躁不宁,真真如热锅上方寸大乱的蚂蚁。
他从山坡滑滚而下,冲往村落,耳边尽是自己慌乱的喘息。
“别带了,快走!还要不要命!”富贵扔掉村民携带的锅碗瓢盆,推着他们往前跑。
玉堂扛着哭闹的豆豆从屋里出来,扔上一辆马车,豆豆又从车上跳下往屋里跑,锁上门,顽抗道:“我不走,我要等爹爹回来一起走!”
他粗鲁地撞开门,道:“你爹已经跟大部队走了,说在前边汇合。豆豆听话,跟大伯们走!快!”
豆豆捡起石头砸向他:“我不相信你了!你是坏人!你带人来杀我们!”
豆豆的母亲操起扁担将他打出门外,护在豆豆身前,畏惧又防备地盯着他:“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我跟你拼了!”
他如被万箭穿心,也被点燃了某种恨意,恨自己无力回天,又恨自己没有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却遭两边敌视。
他凶狠地上前撂开妇人手里的扁担,拿起麻绳将母子捆了起来。如果有一面镜子,他一定能看到自己此刻狰狞到瘆人的面目。
“救命!坏人要吃小孩了!爹爹救命!”豆豆挣扎着,狠狠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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