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凉人虽是坐着仰头看他,却显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的姿态,像强盗得逞后倒打一耙,视他为卑贱的走狗,疯狂炫耀自己的战绩,连施舍都带着敷衍,还要劝他大度:“既然大舅哥介怀,我就让她们回家去。”
“是呀,大舅哥敏感了。”
“放宽心,小肚鸡肠难成大事呀!”
他冷笑:“敏感?将军求我谋事时必知我不蠢,何故事成后把我当傻子。我以为奉上阙州可以在贵国赢得敬重,而将军待我却如同待一条狗。将军这番安排不正是想表达我如这些舞姬一样轻贱、任你们玩弄吗?”
大家都在装糊涂,他一明牌,便少了意趣。
东凉人对他的觉察能力颇为欣赏,道:“果然读过些书,见识不同流俗。承诺给大舅哥泼天的富贵,我们可没有食言呐!”
东凉给,是慷慨,不给,他也无可奈何。无国无家之辈原不拥有尊严,他尊重这个残酷的道理,只是连他都被作践,那些无家可归的韶州百姓又何以聊生?无论他愿不愿意、承不承认,他已经成了这场劫难的帮凶。
“我累了,回房休息。”眼前是敌人的嘲弄,身后是大齐万千子民的憎恨,他快喘不过气来,转身离去,还不忘冷瞥金作吾一眼。
如果金作吾够聪明,就该知道他在说:你也跟我一样。
“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毫不掩饰地笑声,这一刻他就是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无须东凉人安排舞姬来“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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