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咬出的伤口随即愈合,跪出的淤青刚消去又显出,他一塌糊涂,扯破的毯子一张又一张,不知往哪躲藏,也不知道先收拾哪一块,老脸丟在了山洞里每一个角落。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第一次一起作弄的场景,应是诗情画意、缠绵悱恻、细雨春风,而事实却是兵荒马乱、山崩地裂。两人看似不合,又串通一气地将某个可怜的小东西弄哭了好几回。

        花靥表扬道:“它不坏,它很乖,天资聪慧又努力……”

        他真的好想割了花靥的舌头!

        仲夏的雨宛如瓢泼,一阵一阵地浇在泥土上,打得漫山的绿木凌乱不止,地面泥泞不堪,又不时电闪雷鸣,吵吵闹闹的真是没完没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窝在案下,身后萧遣搂着他。

        洞口外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竹门照进来,在水池中留下灿烂的光影。水池的水涨了,门上滴着珠帘,下了一场夜雨,他全然不知,他哪里能知。

        他踹了萧遣一脚,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痛击了萧遣,然后手忙脚乱地跳进池子将自己草草涮了一遍,穿衣束发后迅速冲下了坡。

        一夜之间他成了一个被“恨”裹挟的人,他恨死了那座亭子,恨死了那行栏杆,恨死了那汪池水,恨死了那些长成桌椅的钟乳石和布灵布灵亮个没完的萤石!看什么都可恨!

        “萧遣,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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