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物理和生物考完,整个教室已经成了有机菜园。

        放眼望去,一片洼绿。

        “绥哥,我不想活了。”荀安交卷后往后一瘫,脑袋靠在椅背上仰天冲背后的云绥诉苦。

        云绥把东西收拾好,安详地趴在桌子上:“真巧,我也是。”

        荀安颇有种“风雪压我三千年,两眼一闭我长眠”的洒脱,闭着眼就开始畅想身后事。

        “绥哥,我怕是回不去故土了,你无必要把我的骨灰带回家。告诉我爸妈,儿子不孝,没能顶住试题的压迫,生前郁郁而终,死后希望和我女神的杂志合照,我女神是……”

        遗言还没留好,面前突然出现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云绥倾身举着本子,瘆人的微笑恰到好处:“你再给我岌岌可危的神状态施加压力,这本笔记本就会掉到你的鼻子上。”

        荀安嗖一下弹起来。

        “哥我……”他急慌慌抬头,却见云绥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

        他微微侧着头,眼神却像是在躲避什么,微微垂落着,可偏偏每隔几秒,他的眼角就往某个方向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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