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俞,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叫我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项恺移开凝着项俞的眼睛,“我们不是亲兄弟,我可以不要你,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哥……”项俞的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项恺从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些,他们不是亲兄弟,他从不会说,“哥,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项俞发出嘶吼,疯狂地挣扎着身体,被项恺的手臂死死地压住。

        项恺的胸口钝痛,自己有多舍不得这个弟弟,自己唯一的亲人,他动了动唇,无声地念着:小俞……

        项俞趴在座椅上崩溃地呜咽,狭窄的车厢内回荡着渗人的悲泣,就连开车的司机都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

        汽车停在路边,项恺下车,拽着项俞的手臂帮他推上脱臼的骨节,项俞额前的碎发遮住他赤红的眼睛,他跟在项恺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生怕自己就这么被项恺丢弃。

        终于回到家里,项恺冷着脸推开生锈破旧的房门,“哥……”项俞怯生生地叫了一句,项恺走到客厅,逆着光背对着他,沉声开口,“过来。”

        项俞的喉结上下滚动,走到项恺身边,项恺幽深的眸子盯着那张仅存的全家福,良久不语。

        “哥,你刚回来了,先休息一会儿吧。”项俞试探地攥住项恺的手臂。

        项恺猛地伸手摁住项俞的后颈,压着他翻出抽屉里的剃发刀,项俞错愕地反手抓住项恺的手腕,“哥?”

        冰凉的刀头贴着头皮划过,项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项恺冷冷地开口:“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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