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眨了眨眼,“我想马上就有人来看我了。”

        项俞盯着医生卸下自己左腿的夹板,十几根金属固定器穿入他的大腿,项俞神色凝重,这条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他想马上见到高宇寰,在战场进入雷区后,项俞盯着自己的战友在眼前被炸得四分五裂,他正在经历死亡,如同坐在电椅时的生死一线,满脑子里都是高宇寰,想见高宇寰,想听高宇寰的声音。

        项俞在失去意识前,对高宇寰坦白了自己所有的心思、秘密和不甘。项俞知道那一刻自己该放手了,还高宇寰的自由。可是高宇寰不走运,自己没死,那他还是属于自己的。

        接到高宇寰打来的电话时,项俞终于得偿所愿听到高宇寰的声音,他还是那么暴躁,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的怒骂,真真实实的声音,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战后所有不适的心理症状都被他一嗓子喊得治愈不少。

        可项俞知道高宇寰如果清楚自己没死,活得好好的之后,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他会重新端起老大的架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潇洒地留下一句:你还不如去死。

        然后再也不理会自己。

        所以项俞什么都没有说,毫不留情地挂断高宇寰的电话,彻底激怒他,让他处在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水深火热中,很恶劣,但对项俞来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唯一的办法,自己能马上见到高宇寰的办法。

        他一定不甘心,会找来质问自己,留下那些话,然后玩消失。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高宇寰真的不在乎,不在乎亲手送走的自己是死是活,项俞自嘲地想,也好。

        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这条腿,甚至没办法站起来拥抱他,不让他看到也好。

        等自己恢复后,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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