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暗,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室外光线,叫人分不清时间。
他伸手够了够床头柜,摸到一瓶水,来不及想太多,就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肚。
淡淡的清甜冲淡了口腔的怪味,也让他精神一爽。
梦的余韵褪去,意识伴随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许颂苔这才惊慌起身,摸索着按亮床头灯。
深灰色绒布长沙发、办公桌椅、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的大床……怎么看怎么像裴东鹤脚受伤时住的那间房。
屋内没有其他人,墙角整齐摆放着两个摊开的行李箱,长沙发上搭着薄毯,桌子上放着些纸质文件,紧挨旁边的椅子上挂着个黑色背包,靠近大门的衣柜里还挂了好些衣物,显然有人在这里长住。
许颂苔心底升起一股迟来的尴尬与懊恼。他居然在裴东鹤的床上做那种梦,也太丢脸了……
为了挥散室内那抹诡异的气息,他立马跳下床,整理被单,拉开窗帘,发现天已大亮,自己的手机被人放在床头充着电,此刻已经满格。
刚才被他喝了一半的水还立在床头柜上,像是在笑话他的迟钝。
旁边供住客留言的小本子上有行潇洒的字迹:
【醒了喝这个。我去拍戏了。门卡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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