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宁知越也有冬日起不来床的习惯,反正也无事可忙,比起她偷摸进山,在家中睡久一点也无甚要紧的。虞循由着她,只嘱咐她别睡太久,记得起来吃点东西——早食都备好在炉灶上热着。

        寻常宁知越起不来也会回应一句,但那一日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动静。

        顾不上男女有别,他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应进了她屋里,掀开床帐,见她烧的通红的脸。

        好在她身子还算康健,家中也有风寒的草药,他煮药,喂药,又请邻居葛大娘夜里在她屋里看护。

        连着两夜,他夜里也不敢歇息,怕邻居大娘看护宁知越时睡着了,就一直留心了隔壁屋里的动静。

        那几日他颇感庆幸,当初宁知越怕他离开,为安她的心,他将两人的房间调到一处,只除了在振州陈家时分开了四个多月,这个习惯之后一直延续,到了这个村子里,搭建这座屋子时,他也特意将两人的卧房挨在一起。

        宁知越的屋里的布局与他是一样的,不过是对称安置的。

        从前住客栈,就算屋子挨着,但屋里布局不同,床榻安排的位置也不一样,但这座屋子布置时,他和宁知越特意将床榻挨着同一堵墙的两边。

        本来是为了防有狄人入侵,或是遇到山匪祸患之类的事,能及时提醒,后来却是他和她到哪都不分开的一个举措,夜里她睡不着时,可以隔着墙说话,想确定他在不在时,敲一敲墙壁,就能得到回应。

        就如现在,她生病之后,他只需坐在榻上,就能留心她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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