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日常的起居簿为着查验方便,每月都会单独立册,故而公主虽只在别苑里住了两年,送来的起居簿足有二十四本之多,且每本薄子足有一扎厚,堆在一处更像是一座小山。

        此外,绿珠还自己做主,将田太医的医案取了来方便比对,宁知越与虞循都觉她考虑的很是周到。

        宁知越和虞循比对着起居录和医案提醒,绿珠则在边上回忆当日的情形。

        公主犯病有六次,可喜的是都是在别苑里发生,封锁别苑,找到凶手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可悲的是,这些人都是公主府里的人,是从漪兰和洛长史手底下出来的,现在出现了叛徒,这么久来一直潜藏在别苑暗中谋害公主,只是想想便怒不可遏。

        依据起居薄,公主每日行动坐卧还有衣衫饮食都有记载,对应负责的人也都记录在案,排查起来很多人都在重复之列,于是只能再次锁定时辰在公主犯病前三个时辰,周围有那些年那些物靠近过公主,这样一来又刷掉了一批人。

        但即便这样,耗费一个时辰,最终留下来的名单上,还是有数十人之多。

        “水榭当值侍女六人、内侍四人,怡景殿当值侍女十人、内侍六人,引嫣阁当值侍女四人、内侍四人,值巡侍卫十五人,织造处七人,膳房五人,花苑三人……”宁知越数着最终确定的名单还是觉得这种行为与大海捞针无异。

        虞循却很沉得住气,耐心解释:“这串名单肯定不是最终的目的,也不会真依照这个名单一个个去查,费时费力还可能一无所获。眼下关键还是得靠你找到那个买药的胡商,若是顺利,凶手是谁很快便能知晓。”

        宁知越想想也是,但又不明白,这些名单既然作用不大,为什么还要找出来。

        虞循神色自若地收起最后一本簿子,从宁知越手中接过那张名单,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定在名单最下面,隔了一会才说道:“看过了心里有了数,知道事发当时是怎样情形,也便于日后调查。”

        宁知越觉得他话里有话,正思忖莫不是与他来汜州的目的有关,又听他吩咐绿珠:“你去帮我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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