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宁知越忘了自己要问什么,视线不时往那婢女身上瞟去。

        那不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样子,模样清丽文秀,举止沉稳得与姜盈盈素日的行径如出一辙,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不经意间瞥向她的那一眼里,迸射出的雀跃让她找回了那个熟悉的感觉。

        是玄素没错。

        玄素是她年幼时阿姐特地寻来给她作伴的,自幼学武,一来是保护她,而来两人年纪相仿,性子相投,也可作伴玩耍。她与玄素从小便形影不离,情逾姐妹,只有两年前,她离开汜州先走了一步,便差点天人永隔。

        玄素稳稳当当地托着托盘,目不斜视,即便她近在眼前,只那一眼后,没再如她这般大胆肆意的再看过来,两年过去了,昔日那个跟在她身侧随性、欢脱的人也已经变得稳重谨慎。

        宁知越想来只觉得心口发闷,若当年她没有听阿姐的话,坚持留在越州等玄素,就不会这么晚才知道汜州的变故,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在汜州,隐姓埋名,只能顶着他人的面目出现在人前。

        她看着玄素走近,将托盘放在桌案上,便恭谨退至一旁,在想追索她的身影,姜盈盈往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冲她摇了摇头,向她瞥了一眼虞循。

        宁知越回过神,也觉得自己方才没有来由的感伤太过突兀,会引得虞循怀疑。所幸,虞循全部注意都在她手臂伤口上,一直未曾抬过头。

        他专注的将她的手臂轻轻搁置在事先放好的干净巾布上,接过剪刀将宁知越沾满血迹的袖子剪开,纤白的手臂挂满了血迹,原本缠绕在手臂上的本来包扎在手臂上的细布也已完全被浸染成一片怵目的红色。

        虞循的手顿住,厅内也悄静无声。

        “看着吓人而已。我这手臂上缠的细布可不少,你瞧,这才里层的细布还有没划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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