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侧着身坐在榻边,半边身子隐入帐中,低声与公主说着话,似是宽慰,又像是在哄逗着,待发现她来了,冯昭才端坐在榻上,转过脸来。

        他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垂首侧立的从露,“昨夜的事我都听说了。宁娘子为着别苑的这些事尽心尽力却屡遇险境,我与殿下感激之余又颇为愧疚。”

        说着,他面上真流露出几分愧色,宁知越迟疑着道不敢,接着便听他转了话锋,“不过,绿珠自幼跟随殿下,犹如殿下臂膀,骤然痛失难免悲痛万分,一时有些事情未能顾及到。昨夜我听了全数因果,倒

        有些疑问想要问问宁娘子。”

        宁知越微挑眉,公主对漪兰与洛为雍都不肯将真话尽数告知,却对冯昭毫不隐瞒,那些真话里多是与冯阮两家的过去有关,即便冯昭不介怀,经过一次落水,她竟还是对冯昭毫不设防吗?

        她略颔首,“驸马请讲。”

        冯昭未曾开口又是轻笑,“说来十分奇怪,绿珠存了死志,在临终前将自己的罪行尽数告诉宁娘子,却不肯说出凶手是谁,对宁娘子是感恩戴德,却又在屋内纵火,险些连累宁娘子受困,不知这是因何故?”

        瞧着是个外秀中干,虚有其表的俊美郎君,平日又端的是一副逍遥事外的出尘姿态,只听她那些断断续续的转述,想的倒与虞循一般无二,也不是他表现的那么不问世事嘛。

        “绿珠缘何维护凶手我是不知,至于那些感恩之言……我原也颇为诧异,但后来想想,许是她自觉愧对殿下,却无颜亲自告知,正巧我去了,又能转述内情,方才有此敬谢之举,而她纵火……”宁知越看了从露一眼,也笑了,“她存有死志,述说罪行之末,惭愧万分,神智恍惚,哪还留意到旁人。”

        “宁娘子是这样想的?”冯昭明显不信,两厢僵持盯了宁知越一晌,忽被帐中一只素手扯了扯衣袖,他偏头往帐中一瞥,轻轻拍了拍,又说:“我倒觉得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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