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光断断续续地瞥向宁知越,颇小心翼翼。
宁知越没理他,往那两具已被白布遮盖住的尸体看去,围着哭嚎的俱是郭邓二人的妻女,有一具尸体边上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儿,懵懵懂懂,瞧着身旁妇人痛哭,也跟着哭一阵歇一阵。
张家与杜家的管事也已过去安慰两位妇人,凄声絮叨着要几人节哀,商议着如何置办后事要紧。
虞循沉声道:“不是说他二人是为利器所杀,虽是弃尸河道,如何又与陈宅扯上关系?”
许仲昇讪然,“这……县城里,但凡是沾了水的,总会与陈家有些纠缠……”
虞循隐忍着不悦,“昨日不是已经定下要去陈宅做法事驱鬼,既然生了传言,你更该趁此时在城中传告。”耳畔的哭喊仍旧此起彼伏,虞循又问,“这二人的死可有发现新的线索?可问过他们家人,这二人最近是否结过仇怨,前夜为何不在家中?”
许仲昇诺诺点头,瞥了一眼尸身那边围着的人,将虞循往空旷处引了几步,仍是不放心,又压低嗓音道:“问清楚了。前日晌午过后,郭良与邓天锋先去了一趟杜家,之后便相约一同出城,说是与人约好在汜州谈生意。但你也知道,南漳县与汜州相隔再近,骑马来回也得耗费两个时辰,坐马车耽误得更久,那会出城肯定是无法赶回县城里的。因而他二人出城谈生意只说要么是谎称,要么是有人将两人拦截在城外。”
“不是说仵作验得死亡时辰是在昨日夜里,要将两人拦下也需在晌午前后,能不惊动旁人,又能让他二人停下,当时相熟之人。”
许仲昇连连称是,“下官也是如此想的,只他二人因搭上张家和杜家,在城中也小有名望,认识两人的颇多,他二人熟悉的也不少,所以难查。方才下官也询问过杜家管事,杜家管事也说他们确实是要去汜州一个绸缎庄谈生意,本就是张家和杜家牵头的,交由二人操办,谁知出了这样的事。至于说仇家,他们家里人只说两位老爷最是和气,也问不出什么线索来。”
虞循漠然,这案子本是许仲昇辖地内庶务,由他一人处置便可,虽说与他禀报一二即可,但那差役传话分明说的是请他来商议,且方才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分明是有不可言明之事相告,可现在又絮絮叨叨尽是一些无用之词。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言,不必如此弯弯绕绕耽误时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