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越陡然转头,直直盯着说话那人,他那个“好”字吐出一半,又咽了下去,将头垂下。

        “许县令还未能安抚下百姓?”这话是对许仲昇而言,她却看着阶下的人群,一一扫过人群中的脸。

        “这……”

        “这什么?你是县令你还管不了你治下的百姓了?”姚珂忍不住插嘴,又想到宁知越,心虚地朝她看去,见宁知越只是回头瞥了她一眼,未曾说什么,才重又有了底气,“我来了两日,可将你们县城里的事都打听了个清楚,你们南漳县百姓闹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吧?这你都管不住,你这个县令怎么当的?

        “要知道这种聚众闹事的,多是有人从中挑唆,就比如这种起头叫嚷的,怎么,就你懂得多,嗓门大?”她那挑刺的毛病又犯了,见了谁都不满意。

        她上下打量那说话的人,年纪还算年轻,约莫不过三旬,面皮微黄,眼珠一直乱转,显得心思杂乱,“我瞧你也不是儒生打扮,读过几天数书,就敢大放厥词,那张老爷和杜老爷好哪了,就你最明白?不说本县主都到了,陛下钦命的钦使和你们县的县令都请不动他们大驾,如此目无纲纪,藐视朝廷,你们竟也敢附和推崇?”

        “县主言重了……”张绍金与杜昆乘马车姗姗来迟,行到跟前见了礼,“正巧家中有事耽搁了……”

        姚珂不惯着他们,冷笑两声,“呵呵,有事耽搁,还真是巧呢,这事真是长了眼,专挑这个时候,又偏巧只你们家中无人,非得你们二人亲力亲为。你莫若称病在家,再请个相熟的大夫掩饰一二,也比如今这说辞强。”

        众目睽睽之下,张杜二人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只道这位县主与宁知越是一个路数,也不敢再反驳,请示了虞循,当着众人面开了门。

        朱漆斑驳的两道大门被推开,扑簌簌地在檐下扬起厚重的灰尘,待尘埃落定,内里展露在众人视野中,阶下百姓俱是瑟瑟往后退了几步,小声议论起来。

        杜昆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该提醒的我们也都提醒过了,你们一意孤行,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就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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