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恒顿顿地摇头,脑中嗡嗡鸣响,“阿爷,咱们两家一向交好,您与岳父是多年朋友,孩儿又娶了他家女儿,便真是不顾咱们,也得顾念他女儿的安危吧?”

        张绍金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年为父与你岳父是因钱财聚首,当年谋事,我出力最多,还伤了一条腿,如今不良于行,到头来他却与我平起平坐。

        “他杜家一大家子,除了杜元钦还有些指望,余下的两房都是好吃懒做的下三滥,若不是为了叫那人安心,咱们张家大可与昔年陈家一般,在南漳县独大。

        “这些年了,我还不够了解他吗?一旦出事,便要遑急来与我商量,并叫杜元钦跟着,可你想方才,他倒是着急忙慌来了,从坐下来只嘴上不闲,面上没见他不安,我提了那些攸关生死的大事,他也气定神闲地应答,哪有一丝惶恐的意思?”

        这……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自阿爷坏了腿,他常能听阿爷倾吐对岳父的不满,岳父也常提点他:你父亲年轻时最得意的就是脑子灵光,行动利索,而今伤了腿,心中憋闷,脾气也就坏了,咱们多担待些。

        他与杜元钦自幼年随着父辈相伴做活就在一处同吃同住,一同玩耍,他实在不忍以如此险恶的心思去揣度。

        “岳父一向粗鲁,心思也不如阿爷缜密,许是一时意识到局势的危机,不然孩儿去杜家打听一番如何?”

        张绍金怒道:“蠢货,你去打听什么,你一问,人家不就知道你生疑了?”他又瞪了张世恒一眼,沉吟道:“不是有你娘子?她近来常往杜家去,你且装作关心她几句,向她问一问杜家如今什么情形。”

        第109章

        正说这话时,厅外影壁前传来一阵响动,两个婢女并一老妈妈一径往內里来。

        正是张世恒娘子,杜家四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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