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下一秒就坐了起来。
凌晨三点多,医院护工来电话。
母亲几个月时间就极速瘦削下去的身体,好像翻个身都能折断一样,这个病到某个阶段是会特别特别痛的他知道。
可直到在医院看见母亲真的疼得满头冷汗,抖着抓起他的手说受不了了让她死吧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不得不接受某些事实的实感——
这幅身体又恶化了,她在以秒为单位的速度里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他握着母亲的手腕,那骨头瘦得他都觉得硌手。
就算做神经阻断现在这个时间也做不了,护工告诉他刚才母亲已经吐了一次了。
他蹲在病床前,母亲疼得都躺不下,稀稀疏疏打着缕的头发垂着,他凑过去听母亲在说话,
“我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愿望,”她的头好像很重,低垂着,有气无力说话时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好像哪都很痛,
“因为…因为那个时候我有好丈夫,可爱的…孩子…也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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