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枪了吗?”

        “没有,但那人的手臂被我打中了。”

        像是化工厂的实验室,但实验设备俱已清空,只有屋子正中间还放置着一只常见的化工铁皮桶。高约一米2,口径60公分,桶上的蓝色烤漆早已剥落,斑斑驳驳的,如同一张狰狞的麻子的脸。废弃的化工厂一直积味不散,苯、酯、醇、醚、硫化物,五毒俱全,似发酵的臭鸡蛋,也像腐坏的烂菜心,但唯独这间屋子里异味最重,而且就是自这只铁皮桶里散发出来的。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深感十分不妙。

        终于,蒋贺之深喘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走上前,伸手将化工桶的盖子揭开——

        一只手滞于半空,他震愕地瞪大眼睛,再也动弹不了了。

        窦涛及时跟近,只朝桶口看了一眼,也一样遍体起栗,又惊又骇。

        桶内是一具仰着头的女尸,颈部凸起一道紫黑色的勒痕,应该是被勒死的,且从腐烂程度看,已经死去多日了。眼角垂着一滴血,犹如红色的泪迹,女尸死死睁着一双血丝密布的眼,嘴巴半张,似含着一个未及吐露的秘密。

        你已经很难从这张惨白狰狞的面孔上窥见她昔日的美貌了。

        是佟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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