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别过了脸。

        最后还是齐悦先开了口:“恕我直言,你与令慈的亲人都在京城,在这边好歹有人关照,如果去了别的地方,你们要如何自保?又要如何谋生?”

        宋清被问住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更何况,令慈真的愿意离开京城吗?”齐悦继续问道。

        这又是一个宋清无法回答的问题。

        “当然不愿意。”她在心里说道,“我只是想逼她离开这里啊!”

        想到这里,宋清只觉得无比挫败。

        她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卸了力,失去了刚才那种戒备的模样。

        房车里很安静,宋清在这安静中既感到尴尬,又为心中那股不知何处是归程的茫然而感到悲伤,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与自己站到一起,即使是母亲也不能!

        无从发泄的绝望与对人对己的怨怼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圈渐渐泛红,她知道不该如此,不该强迫别人伸出援手,不该埋怨母亲,可她真的好绝望。

        天地之大,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与她一起走一程。

        宋清把胳膊搭在桌上,埋头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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