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荡然无存。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被困住的感觉愈发强烈。她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铺开画纸,拿起画笔。然而,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笔尖蘸着浓稠的深蓝和墨黑油彩,落在粗糙的画布上。起初只是无意识地涂抹,大块大块沉重压抑的sE调蔓延开。渐渐地,线条开始扭曲、纠缠,如同她纷乱的心绪。背景是沉郁得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而在那黑暗的中心,一个孤独的轮廓逐渐成型——笔挺的肩线,紧绷的背部线条,深蓝sE的布料质感……一个穿着警服的背影。
没有脸。只是一个深深陷入无边黑暗泥沼中的背影。画中人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肩膀微微下沉,头颅低垂,仿佛被那沉重的黑暗压得喘不过气,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不肯屈服的挣扎姿态。油彩堆积得很厚,深蓝警服的颜sE几乎要融化在背景的浓黑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和压抑。
昭意停下笔,怔怔地看着画布上那个被黑暗吞噬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沾染了未g的深蓝sE油彩,黏腻冰凉。
“嘶……”身后传来林晚倒x1冷气的声音。
昭意猛地回神,才发现林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工作室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小蛋糕的纸盒,正一脸震惊地看着画架上那幅sE调沉郁得令人窒息的作品。
“我的天……昭意,你……”林晚放下纸盒,几步走到画架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悬停在那片浓重的深蓝sE警服背影上方,仿佛怕惊扰了画中人那沉重的绝望。“你这画的……是什么?”
昭意垂下眼,看着自己沾满深蓝和墨黑油彩的手指,声音g涩:“不知道。就……画出来了。”
林晚收回手,担忧的目光落在昭意苍白憔悴的脸上,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让她心惊。“你这样不行,真的不行。”她语气沉重,“把自己关在这里,画这种……这种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你看看你的脸sE,再这样下去,没等坏人找上门,你自己就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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