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回家,大院里早有各种猜测,李兰之一开始说常明松去深圳跟朋友一起做点小生意,但时间久了,这个借口就撑不住了,深圳到广州只要两个多小时,别人外省过来广东打工过年都要回家,他在深圳却连过年都不回来,能不惹人怀疑吗?
议论多了,李兰之撑不住只好改口说常明松偷渡去香港了,在这年代,香港的工资普遍比内地多了四五倍,在内地洗一个月的碗,可能只有二十来元的工资,但香港却有好几百,所以有些人抵不住诱惑偷渡去香港,一旦去了香港,想回来就难了,但这个借口却站住了脚跟。
不过随即而来也有不少麻烦,譬如大家觉得常明松去香港工作,常家肯定是发了,于是借钱的人络绎不绝上门来,常本华和阿芬婆这个前丈母娘更是几次三番来常家要钱和港货,没要到就撒泼,好几次把李兰之气得差点没吐血。
大院的人都以为常明松去香港赚大钱了,只有常家的人才知道他是失踪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们心里多少有不少的猜想,但总归是盼着他好,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捅了这么大篓子回来!
十万元啊!
不是一千元,也不是一万元,而是十万元!把全屋的家当都卖了家里也拿不出这个钱!
李兰之攥得手指节发白:“我这*些年统共攒下两千块,朱家苏家那些老关系,再加上街坊邻里,东拼西凑顶破天能到五千。”
常美说:“我手里只有一两百的存款。”
林飞鱼说:“我身上也有一百来块,可以全部拿出来。”
常静将拇指关节咬得发白:“我……兜里就剩五块六毛。”她突然撑住桌沿站起来,“明天我就去找工作,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常美看了她一眼说:“就算让你找到工作,又能帮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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