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搬进来两周不到,迈克尔眼睁睁地看着起居室空落的书架一点点被填满,到最后溢出来,那些书籍先流到镜子前方的长条斗柜,而后涌到沙发,最后逐渐蔓延到吃饭的餐桌。她的卧室更是全然被书本占领,床边和书桌堆满了各种书,一摞一摞地叠成小山。
日常在家,除了给西西里回信、给那两位小混混安排工作,艾波洛尼亚手里总是捧着一本书。她的面极广,几乎来者不拒,从各国的通俗到工具书,林林总总,有一次迈克尔甚至看到她在读一本方块字竖排版的书。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淘来的。
这又涉及到她的第二个爱好。
那是一月中旬的一天,天色蒙着一层灰色的云翳。新型彩票售卖成绩不错,刚刚提交上专利,准备注册公司。正逢等待结果的间隔期,工作告一段落,她什么都没有拿便出门了。
迈克尔远远坠在后面。
罗马古老的街道蜿蜒,她穿行于大街小巷,仿佛一只翩跹的蝴蝶,衬着房屋和天空,都有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他像是舔舐麦芽糖的孩童,孜孜不倦地享用眼前的风景,心脏追随着她的脚步跳动。他实在过于专注,以至于失了长久以来保持的警惕心。
途径一条小巷时,被出其不意地踹翻,他都没看清她出脚的动作,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便躺倒在冰冷的地面。
比背后砖块更冷的是她的语气,迈克尔至今都记得她警告他时,逆光的轮廓,像是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冰棱。
更让人难忘的是她拉他起来时手掌的温度,带着柔软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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