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唱歌吗?”

        艾波自信点头,不带丝毫犹豫,然后她就看到这个外国男人双目噌地亮起,兴奋地说:“太好了,你就在船上住下吧!”

        “你想要她在船上住下?”

        史密斯船长握着烟斗,打量着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钢琴家,昔日的小男孩如今已经快要五十岁,而他也老了,这艘船也老了。他耐心地和1900解释:“她是女人。现在船上没什么客人,不需要服务员和厨娘。我不能无缘无故收留她,要么让她付船费,要么她只能下船了。”

        钢琴家挠挠头,他没有钱。

        曾经养殖场般住满人的三等船舱,此刻空空荡荡,女孩披着旧毛毯坐在其中一张钢丝床的下铺,脸贴着圆圆的舷窗,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天船在阿尔及利亚补给。”1900沮丧地传达史密斯船长的意思,“十分抱歉,给了你不该有的希望。”

        “船费吗?”艾波转过头来,经过几小时的修整,嗓子基本恢复,只是那意大利口音仍挥之不去。她朝1900伸出手,疑惑又无助地问:“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抵债?”

        白皙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条坠有珍珠的金链子。

        自然是能的。

        就这样,艾波留在了即将退役的维吉尼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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