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紧赶慢赶,来自京城的马车终于在日落前进了临州。
大约是触底反弹,元澈这几日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精神头比在京城还好些,感觉自己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太守一个时辰前便接到了镇南王马车在城外的消息,早带着人来城门迎接。
元澈下了马车,见太守年过半百,对他躬身行了一礼,连忙扶起来。
太守态度十分恭敬:“见过世子殿下,官舍如今正修葺,只能委屈殿下移居他处。下官备了两处住所,一为下官府上,二为城中陈家,衣裳用度皆一应俱全,您看下榻何处?”
在芜州时,元澈恰巧听了一耳朵和陈家有关的事。
陈家是大夏清流名族之一,当今家主陈陵的曾祖乃是前朝史官,改朝换代后,为免猜忌,陈家不再入仕。家族子弟或游山玩水,或清谈宴饮,由此产生不少好诗文,令无数士人学子为之追捧亲近。
少年偷偷扯了扯戚辰的袖子,小声问道:“咱们是来检查的,是不是不能跟太守关系太近?”
戚辰无声回握了一下,示意他安心:“不必担心,殿下从心便是。”
官场的弯弯绕绕他虽不懂,但亦不怕,无论何时,他都会守护好身边的这位世子。
元澈迅速权衡道:“既如此,本世子久仰陈公才华已久,便下榻陈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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