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也顶着湿毛毡冲出来,依然不忘警惕四周,一行人正停在元澈先前和陆九渊说话的短坡上。
陆九渊不知去了哪里,如今这儿只有裴怀虚的人。
离开火场之后,灌入鼻腔的空气发凉,元澈贪婪地呼吸了几口,被呛得咳嗽。
咳着咳着,少年看着裴怀虚,眼泪再度毫无预兆地落下。
他抽噎几声,咬住饱满的嘴唇,浑身都颤抖起来。
裴怀虚连忙拍抚他哭得发颤的背脊,抱着人转了方向,以己身为遮挡,示意左右退避。
元澈哪在意这么多,想哭就哭,一边哭还一边挣,把本就散开的衣裳挣得松松散散。
裴怀虚替他拢好衣裳,又脱下自己的大氅给他盖上,声音温柔得令人难以置信:“殿下还是很难受么?”
元澈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几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裴怀虚,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把我扔在军营,自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我差点就以为,你已经……已经……”
他委屈得说不下去,事到如今,终于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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