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沉默一瞬,随后缓缓睁大眼睛。

        “你……造谣这种事情?”

        陈陵瞧着分明是个文质慧心的儒士,举止从容有度,完全不像会说那种话的人。

        “那任太守颇有淫威,好大喜功,不容他人忤逆。”裴怀虚轻声道:“某作为他手下一员,着实要做些昧良心之事。”

        元澈眨了眨眼,道:“然后你就得罪了陈公?”

        既然已经打开话匣子,也不怕再多说几句。

        陈陵捧着温茶,老神在在道:“前太守那两个儿子皆是欺男霸女之徒,家眷奢靡无度,赋税严苛,稍有不从便巧立税目,乡下不少佃户因此家破人亡。”

        他吹了吹茶沫,眼神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当年,在下年轻气盛,见不得黎民受苦,便在年前发动其他士子一齐去太守府门前声讨,熟料,太守恼恨我等毁他声誉,命衙役动手,当日许多人都被抓进了大狱。”

        元澈听得皱起眉毛:“暴征横敛,无法无天,后来呢?”

        陈陵叹了口气:“因陈家的名声,第二日我就被放了出来,可一些寒微出身的士子却并不如此幸运,听说受了刑,后来就……早知如此,在下当初该一人承担,何必连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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