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在诛他的心——他并不在意宣病是否纯白无辜,但他看到了蜷缩在雪地里的孩子。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那么努力的活着,为了活着费尽了力气。

        他还没有听过草原上牧人的长歌,没有意气风发的骑过猎马,没有见过雪山之巅的风景……

        没有见过大漠里夜晚的星,那么明亮,和他的眼睛一样。

        他为何要剥夺他的生命?

        他才二十岁。

        前世他陪了宣病二十多年——他亲手把他从少年养到青年,喜怒哀乐全在他身。

        他在宣病身上灌输了多少的爱,为何要顾忌什么隐私,不去查他的过往?

        如果早点查了——从一开始就查了,他们之间不会是这个结果。

        师无治后悔极了。

        “……为什么不要?”他贴近宣病的脸,吻去他的泪水,嗓音有些哑了:“师尊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刀,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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