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下面还有一张可Ai的狗狗贴图,说着交给你了。他看着讯息挠挠头,去拿了米酒、猪r0U乾和一包香烟结帐,然後收到休息室的背包里。

        下班离开超商後,他快步走到对街,直接由後门翻墙进入学校,很快便到了C场。一旁的绿草地中央有棵巨大的榕树,他径直走过去,随意地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树,然後将香烟和猪r0U乾摆到地上,又打开米酒,倒了些在地上。

        其实,他并不知道正确的拜树是怎样的步骤,只知道穆h美燕每次都会准备米酒、香烟和猪r0U这三样东西。他想着应该让供品放一下再收走,所以蹲坐在一边。晚上的学校黑而无光,彷佛黑云低垄,隔绝了一切,只能看见草地附近氤氲着白雾。四周安静到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穆宸宇正低头传赖给双翎,告诉她自己已经在拜了,等等就回去。穆双翎回了一个星星眼的小狗贴图,他看着贴图笑了,觉得那小狗莫名神似买皓。

        突然,他正後方传来窸窣窸窣的声响,声音响动得很快,由细微而清晰,由远而近。

        有东西过来了!

        穆宸宇忙起身往後看,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草丛,发现一条蛇正离他远去,不禁庆幸自己发现得快,让蛇先吓得跑走,否则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蛇攻击了。他赶紧收了东西,离开草地,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丝丝细雨。他轻骂一声,翻过後门,也不挡雨只是快步跑回家。细雨绵绵,在冬天的夜晚却像是刺骨的针,一针一针沁入皮r0U中、钻进骨头里。他在门前喊穆双翎来开门,没想到门打开後,却见她哭得泣不成声:

        「哥......阿、阿嬷过世了......刚才医、医院打电话来、来通知我们。」

        穆宸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过来的,脑中只有一个信念——他还要照顾妹妹,不能先垮下。当晚他主动联络了人在台北的穆家忠,拜托他来签穆h美燕的Si亡证明,还有处理後续事宜。他赶快替自己和穆双翎请了丧假。

        办丧期间,穆家忠假好心地对他说要收养他们兄妹,穆宸宇知道他觊觎的是遗产。他坦言希望他名义上抚养他和穆双翎,让他们可以不用去住寄养家庭,条件是成年後他可以把他那份遗产给他。穆家忠见状,却狮子大开口说,等穆双翎成年,她的那份也要转让,包含他们住的这间屋子

        穆宸宇一听,当然是拒绝了,那笔钱是穆双翎将来的教育费用,也是嫁妆,屋子更不用说了,是他们两人和穆h美燕生活的家。要是被穆家忠拿去,也只会被卖掉,挥霍殆尽。

        穆家忠看准他没有其他人可以去求了,坚持要得所有遗产,才要帮他。穆宸宇最後还是忍痛答应了——钱再赚回来就好,能陪在穆双翎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穆家忠待了一个礼拜,处理完丧事便走了。穆宸宇和穆双翎仍住在老家,一切都彷佛与从前相同,只有穆宸宇知道他们以後真的只剩下彼此了。

        回校上课的那天早上,他刚踏入教室,便一眼看到买皓朝他微笑,熟悉的虎牙微露的温暖笑容,那一刻,他感觉到这几日内心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好像释放出来—来不及的懊悔、失去的悲伤、被留下的孤独和对将来的不安—他朝他点头,然後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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