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再次为迟到道歉之前,弗莱克医生先放下了书,高兴地说:“你真的来了,卡尔!谢谢你!”

        他还要谢谢我呢。

        卡尔觉得对方不是真心,而是某种治疗手段了。可奥斯卡影帝来演,也不过如此了,又让他觉得,这就是真心,他不该怀疑人家的真心。

        那种愧疚和可耻的窃喜交杂的感觉又滚起来了,卡尔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似有潮汐。

        “也谢谢您。”他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会很想见我。”

        “我喜欢每一个和我聊天的人,卡尔,你们每次愿意来见我,都让我感到巨大的被肯定和喜悦。”弗莱克医生递给他热牛奶:“你觉得我在服务你吗?不,我在实现我的人生理想,这就是我生活的热诚所在。”

        咨询环境已经很熟悉了,而且确实非常安全。太久没见到医生,卡尔忽然发现其实对方真的是他生活里唯一一个又专业、又不会被他影响到的人,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也可以和对方说,例如他最近大起大落的奇怪现象。

        “现在到晚上了,今天没发生太坏的事,我觉得好了一点。”

        卡尔低头摩挲着杯子边缘,发丝和英俊的脸庞都被炉火照亮:

        “但早上醒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报废了,像前几天每天都踢了一场比赛似的……我不懂这是怎么了。前几天我还感觉特别好的。”

        “我也看到了新闻,卡尔,关于你罕见的醉酒的事。你可以在不暴露具体事情的情况下,给我讲讲这件事发生后你是不是心态上发生了某种转变,例如忽然下定决心要好好生活、改变自己……”

        “你怎么又知道了?”卡尔诧异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果然这是疾病吧,所有患者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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