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的只是卡尔自己而已。

        拉链滋啦一声合上,卡尔站起身,发现自己的鞋柜里竟然全是闪烁着细腻光泽的各色薄皮鞋,没有一双看起来像正经人会在冬天穿的,不由得无语了一刻,但没办法,还是拿了一双能盖住最多脚面的。

        大衣也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再昂贵的羊毛,薄到这种地步,再加上各式各样精心裁剪出来的灌风领口,才不可能有正常衣服保暖。

        他怎么连一件冲锋衣或黑羽绒服都没有?

        一旦视角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去了,卡尔深深地注意到自己生活所有滑稽的地方,还有谁像他一样活得这么悬浮?他竟然也真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看起来他仿佛只是从一个房子到另一个房子,一辆车到另一辆车,都八百年没在球场外踩踏过地面了。

        真的打开门时,寒风立刻像利剑一样,从他身边咆哮着穿过,一个猛子扎进屋里,把玄关处一个精美的小瓷瓶立刻卷下来摔碎了。

        裹得严严实实的卡尔弯腰都嫌弯不下去,一回头看到,无奈地啧了一声。

        理论上来说,他应当回头。

        他也本能地感觉想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这里弄干净,再裹好出去。

        可就是这种本能,让他非常警觉地把房门往身后甩了起来。

        他都要走了,还管屋子里脆了个瓷瓶?

        不管能死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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