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想为克里斯汀复仇。如果你想留下来,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奥雷乌斯冷笑:“你应该知道,这些人里包括你——以及背叛恩人的罗兰阿格。”

        “是的,我知道。那又如何?”

        帝王淡淡回答:“如果你真的想为他复仇,就凭着能力夺取我的位置,登上这王座,用你的愤怒与鲜血祭奠光辉骑士吧。如果你能带领国家走向强盛,即便是被你砍下头颅,我也会甘之如饴。”

        这是君王的气量、君王的胆识、君王的残酷。犹如实质的的目光穿透极远处,好似剥开奥雷乌斯的灵魂与骨骸,直视内心深处最赤.裸的地方。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心脏泵出的血液汩汩流淌,将他们的身躯相连。他儿时因此获得帮助活下来,这时也因此感到羞耻。

        奥雷乌斯觉得自己仿佛正在沉入海里,这种窒息感在他幼年第一次被叫做怪物时、在母亲死去时、在他站在克里斯汀死去的土地上时不断疯长,缠绕着他的脚踝,拢紧了他的喉咙,拉扯着青年向最深处坠去。

        让他不得呼吸、让他歇斯底里,夺走他全部所爱的,所重视的,让他孤身在此,恍若游魂,不得解脱。

        人们需要时称之为英雄,而不合时宜时,英雄就必须去死。

        他应该现在就拔出剑,一剑砍了这个冷血的同族。

        可红发青年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慢慢转过身,在帝王的目送下向着门外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在变得更加冰冷。

        他想起自己离开时与克里斯汀最后的道别,那时他们都没想到这就是永远。想起母亲坟墓前抚摸过自己头发的手,想到传闻中说那个人力竭而亡、身体不倒,贵族们纷纷逃散,唯有他守卫在故国的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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