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忽然有了兴趣。

        在楚知川张口说要回去以前,施未矜先一步留他:“今晚风声很大,你不是怕黑吗?一起睡吧。”

        总是伪饰着微笑的青年,忽然失去了表情的控制力。他黑色的眼睛里,笑意慢慢减缓,竟然沉默地抿起唇。

        施未矜笑起来:“怎么了?”

        楚知川摇了摇头,又带上熟悉的笑意,灿烂、璀璨得惊人。

        他说:“没什么,上校的伤好了吗?”

        意识到这个借口有些漏洞百出紧接着,又像粗心马虎一样责怪自己说:“今天刚看过,确实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就像想撇清自己没有那么关注她的事情一样。

        施未矜关了吊灯,把床头的小台灯打开了。

        她松散地靠在床头,偏头看他,姿态轻松,黑色的长卷发垂在胸前。

        已经到了这地步,楚知川只好留下。

        他清楚自己其实是在躲避,仅仅只是早上的一句“情侣的标识”,就足够把他的心情搅得一池水那样乱,他还怎么敢再离上校再近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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