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战场上的靴子,还有视频里的靴子,尽管像素没有那么清晰,但经过还原之后,上面的刺绣无一例外地重合了。

        过了没多久,警备队的队员敲响了房门。队员有些沉重,先向施未矜行礼,然后才说出发生的事情:“在告诉他妻子和孩子的死讯后,审讯了这么久,犯人终于肯开口了。”

        组长被吸引了注意力,施未矜也抬起头,继续听队员说下去:“但是,在知道妻子和孩子已经死去后,杨森的精神状态急转直下。”

        在队员的叙述下,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杨森这段时间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每天又在不停地审讯,即便有心理医师的干预,也无法避免地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失常。

        审讯的人员发现杨森其实尚有良知,在审讯的过程里,有好几次吞吞吐吐,似乎很想说出什么真相,最后又都憋了回去。

        拿过军功的人,曾经又如此诚实老实,审讯人在拿到调查组的一手信息后猜想,他对于投敌这件事应该很痛苦。

        果不其然,在最后的牵挂消失后,杨森崩溃到痛苦,过了没多久,就说要单独见上校,会把一切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施未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组长让她小心一点,谁也不能确保现在的杨森会不会突如其来的伤人。

        旋即就在队员的带路之下,来到关押杨森的审讯室。审讯室内没有阳光,只有一顶让人感到焦灼的白炽灯。

        杨森看起来刚刚哭过,神情一会儿崩溃一会儿呆滞。

        或许是最开始先得知亲人死亡,然后又得知还活着的消息,先悲后喜,然而又被威胁,做出自己最不耻的背叛的事情,现在突如其来这样可怖的结果,加之不必再继续背叛的放松,巨大的情绪一时间把他冲垮。

        见到上校的到来,杨森猛然激动起来。铐锁扣住他的双手,让他没办法站起来,然而突然向前一冲的动作,带起铁链铮铮作响,还是把队员吓了一跳,立刻厉声呵斥,随时准备抽出枪保护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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